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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有一個小習慣,每天花半小時,暢遊朋友們的部落格,從文字了解他們過著甚麼樣的生活,他們的快樂與哀愁。
那時候,我自己也寫得很密集。天天寫,彷彿有說不完的話,但同樣仿似找不到渴望的聆聽,但其實,多希望來訪者眾,於是會同樣密集地查閱有沒有新的留言。我稱呼當時的行為是「自說自話」,但其實更期望,有人會為自己對著空氣說的話,回應片言隻語。
這個早上,終於暫時不需要為那本四萬字的差事憂心。昨晚也睡得好,心血來潮重覆舊習慣,探訪很多久違了的部落格。但竟然發現了,原來大部分人都逐漸將園地荒廢,基本上都很少寫了,又或者經常寫的,每一篇都不超過一二百字,以照片帶出的訊息,原來比文字更凌厲,更震撼。
然後我想到我自己。
入行後當上了雜誌編輯,寫作基本上是我的謀生技能,也是賴以生存的武器。結果無可避免地,寫作是為了功利,不像數年前,為了紓發內心的起伏和燥動,為了整治那些無法平伏的心情。那個時候,大概每人都在經歷著吧。
今天呢?大家都長大了一點點,結果我發現還在寫得最密集的,都是我認為還停留在那個燥動年紀的朋友。沒有更快樂或不快樂的比較,純粹是每人走各自的路,每人在不情不願下選擇了前進和倒退,當然彌留也沒問題。總之部落格這回事,最後已未必繼續成為人格構成的一個組件,除非你像我其他一眾從事創作事業的朋友,需要一個擺放作品和宣傳自我品牌的平台,否則,部落格終究會被遺忘和荒廢。
然而,我還是很感激,那個讓我成長的後樂園。那時候的愉快與悲傷,都浮現在每天寫下的章節,只是當時不斷尋求的孤獨感覺,是現時的自己完全法理解的。現在每一天,辛苦工作過後,能夠和你吃一頓好的,然後抱擁著好好的睡一覺,已經比甚麼都重要。在生活之中,有甚麼需要堅持和珍惜,有甚麼又需要拋棄和荒廢,都已澄明如鏡了。
我們這班 「做男人書」的編輯,同樣地,也在不斷經歷如何去「做一個男人」。漸漸地,我已不懂得用言語去解釋,怎樣才算得上是一個男人,總之去做自己相信的就是了,無論於父母,於自己的女人及其家人,於一同上戰場拚搏的兄弟,甚至在草地上一同追逐皮球的隊友。不知怎的,慢慢地,發現自己擁有了如何思考,如何判斷,如何面對和克服問題的心。
我們三個都不是完人,甚至犯下的錯誤,都可能比任何男人都要多,但同樣地,自身就擁有更多經歷,擁有著只屬於自己的生命。但那些曾錯得不可挽回的事件,那些因為傷害過某些人,而留下的永不磨滅的陰影,或因為沉不住氣而得失了的人和事,到頭來,卻更加是構成一個男人之所為男人的養份。我們這種人注定要去跌,要去碰,流過了血和汗,才能學懂所謂的 「道理」和 「法則」,然後,繼續一路跑下去,並承諾了不可停下來。
在這條路上,怪獸二人已在全速啟程,而他們也不時會回過頭,叫我也要加油,深信我有足夠能力搭上這卡列車。我忽然記起那天訪問兩屆奧運游泳金牌得主,澳洲男人 Grant Hackett,我問他認為怎樣才算得上一個男人?這個人必須擁有很大的力量,而且有能力定下目標,然後不顧一切去達成它。三十歲前,可以擁有自己的房子嗎?已經不斷在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了嗎?三年後,當我回望廿七歲時的這一天,希望感覺是良好的,如果目標都能真的達到的話。不過,現在我也有急切的目標需要達成,看看照片中的我的雪白大腿和微微隆起的小肚腩!要努力減磅了,我可不想再過多五年、十年,自己會變了一個肥胖的大叔啊!
在離開大廈步行去地鐵站的小徑,沿著運動場的外圍一路的走,讓久未放晴的陽光灑在身上,我覺得上天是應了你的祈求,透過溫熱將運氣傳達到我的身上。
不是嗎?你說上天總待你不薄,他也會愛屋及鳥的,這是我在那段路上的覺悟。意識回溯到昨晚病發的數個小時,在最不適當的時候,身體要和我開玩笑 了。幸好要寫的稿子都完成了,但在看著完成了的版面的一刻,文字都像要跳出來,將我壓倒。我知道出事了,接著是作嘔的感覺,體溫也隨意地自我調整。我不行 了,因為那已經不是逞強的時候,身體對我的不滿,轉化成要我病倒的訊號。
回家吧,睡一覺好的,是身體對我的訴求。忘了多久沒有經歷這種狀態,是全面的投降,也同樣是自我和身體最近的距離,每一下的發熱和發冷也是一段對話。每天只睡五、六個小時?我就要告訴你五臟六腑嚴重缺乏休息。這就像一種服從,教人沒有選擇。
然後,又是一頓久未經歷的舒適淋浴。讓熱騰騰的水滑過皮膚的每一部分,藉以減低體內和體外溫度的落差,這樣就精神過來了,多麼令人感動的洗禮。 吃東西了,那碗白粥,還有酸酸甜甜的醃脆瓜、小咸魚仔,剎那間是我認為世上最好吃的美食,就這樣大口大口地吃著。如果眼前有一面鏡子,大概裡面饞嘴的樣 子,怎麼看也不像是病人吧。而且那碗粥裡面並不只有白米,還有一份可以傳達到心底的暖意,我只能夠對自己說,會將你的媽媽,一如自己的母親般對待。
所以你說,這些一切不就是你所祈求的幸運嗎?那條小徑,我們還是會牽著手一天接一天的走過去。我慶幸得到一天去和身心作最短距離的對話,至於甚 麼利益和功名的運氣,就憑一雙手去爭取就夠了,你和我也在經歷著。還有,一個人是應該學會去煮粥的,因為等到身邊的人病倒時才去學的話,就太遲了。
一切彷彿又回到了起點,輪迴不必發生在身後,以為來到終結的一剎,又是再次上路的起點。
大概是三至四年前吧,曾經的最美好時光,沒有生活的壓力,當個不學無術的研究生,無憂無慮地讀讀書,上上課。那可以說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歲月,甚至肆意違反導師的守則,如是者經歷了數段的三角關係,到了最後將心力都消磨至淨盡。
我還記得在酒吧跟 T 告解,他笑著說我的故事令他想起一部小說,Milan Kundera 的《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》,男人啊,最後敵不過的還是那沒有重量的眼淚,無論那傻子是如何地自命多情,其實最令他不堪重負的,並不是牽連著多於一個女人的愛慾和哀愁;應該反過來說,他那本來就輕如微麈的生命,如沒有透過愛慾將他那光明與黑暗的兩面呈現,又如他沒有機會去討好那兩個痴戀著他的女人,他才真的是裡外不是人。
終究甚麼都沒有的人生,才最叫人承受不了。
所謂宿命,就是在你最不為意之時,所再次發生的你最不想發生的事情。那天在書店看到 Juan José Millás 的另一部小說 《在你的名字裡失序》,神差鬼使的就買了下來。喜歡他的文字,始於之前買下的另一部短篇故事合集《意亂情迷的出軌》,結果當然是意想不到的,現實中的關係竟然和故事情節有點不謀而合,分別只是,我對於自己的失序,並不打算歸因於任何人。要捉緊又抑或放開雙手,始終在一念之間,你在掛線的一瞬,那份無可挽回的感覺,是我從來都未經歷過的,於是我關掉電腦,靜靜地去刷牙漱口,然後躺在床上,躲在被窩裡盡情放任地哭泣,直至到筋疲力竭為止。那是一個新的境界,第一次感受到要將鑲嵌在心裡面的寶貴東西,一下子掏出來的傷痛。
哭泣也好,流淚也好,要面對自己的軟弱從來都不容易。也許我們都輸了,原來用說話來維繫的感情就是脆弱如此,最後敵不過地域的距離和存在的缺失,放開雙手亦是一種隨遇而安吧;但我們亦贏了一個成長的機會,即使我們有多渴望可以觸摸和相擁著對方,但相隔十萬八千里亦不代表不能夠相濡以沫,為了感謝你始終願意張開懷抱去原諒我的失序,相比起你決意要將過去的愛鎖起來,也許我也能夠為你寫下這一篇,承諾對發生過的一切都莫失莫忘。
「她倆的母親過世兩年了。伊蓮瞧見凱絲跟她母親之間親密的互動,那是她所沒經歷過的。擁抱親吻,絮絮親暱地交談磋商很久,一起歡笑。伊蓮始終做不到那個樣子;她對她們的母親很不耐煩。伊蓮認為她遲鈍,她把家看待成一個妳必須搬出去的地方。而她則對伊蓮變得小心翼翼,意識到自己被長女打量,認定自己不夠完美。她跟伊蓮保持距離,減少接觸。但是她跟凱絲一起就判若兩人;她對自己感到自在,有信心,很舒服。」
節錄自《為什麼 忘了愛你》 Penelop Lively
那一刻,我讀到這一段,心房像被狠狠地搥了一下,然後我慣性地,用兩根手指托著前額,望著巴士氣窗外的東區走廊,說實在的,出面漆黑一片,我的思想也飛到九宵雲外。
我只是在想,我同情伊蓮啊,我的意思並不是能夠穿進她的鞋子,這是沒可能的,她的人生跟我是兩樣,況且她是一個虛構小說裡的人物。但這短短數百字,卻道出了自己廿多年來跟家人的關係。為什麼他們不疼我?為什麼?
伊蓮的母親死了,接著妹妹也離去,留下她一人,獨自繼續地回憶,懊惱和她們的距離,那段始終無法超越亦無法割捨的距離。答案是顯而易見的,如果我也是伊蓮,但我不要做伊蓮,必定有方法的。
我花了廿多年去研究別人不疼我的原因,但忘了背後也隱藏著別人會疼我的要訣。一切反過來想吧,付出和回饋的簡單道理,搞得清楚,用一分鐘就可挽回廿多年來的缺失。
四個月,加兩個月,然後是再四個月。
即是一百二十天,加六十天,然後是再一百二十天。
你回來,然後離去,等待下次的回來,要再憑倒數去艱苦經營。
這些數字意味著甚麼?也許就等於我們的二OO六年,不住的等待、重聚,然後繼續是等待,等待下一次的重聚。
我早跟自己說了要耐心,就在你還未離去之前,結果,獨個兒坐在空洞的家中,還是感到悵然若失。還記得你還在數萬呎的高空的晚上,自己就像一頭沒有靈魂的生物,坐在電視機前,一口氣看完了整整七集的《越獄》,緊湊的劇情將我神經的所有反應掏空,直至到天亮。
就這樣兩星期了,每天都花上所有時間在工務上,因為辦公室內有同伴,讓我在那個空間忘掉了思念和不明所以的無力感。幸好,日復日地,不適應感一點一滴地從神經中流逝,只是到了此刻,我才再凝聚夠了力氣,記下來。
連日來的抓狂,連自己都分不清,是否屬於一種對蒼白無力的反抗。最令我汗顏的是,彷彿失去了半年前的韌勁,因為面前是超過一百天的日子,根本就不敢去倒數,彼岸,比往常都要遙遠。
但還有選擇嗎?應該說是一早都已選好了,包括這種無力。在離境閘口所說的話,我們的耳語,你的體溫和氣味,都不是我故意製造的悲情戲劇,這是我一心選擇的命運,一則在將來看來微不足道的人生小事,現在寫下來,好留下他日作為回味的記認。
還好,沒有忘掉這就是最好的治療方式。寫下來了,才更清晰面對脆弱的自己,要更鼓足勇氣,就等於一是擊倒對方或被擊倒的拳賽,沒有妥協的可能,如果繼續認同無力的話,等待只會是無了期的痛苦。
就這樣了,不要讓等待變得無力,等的同時,還必須有期待的決心。
經過八月的連場戰鬥,九月的周遭總有一份初秋的肅殺。工作還在繼續,畢竟我的工作是每月出版一次的成績表,構思、執行、寫作、敖夜仍舊不斷重複,只是彷彿少了盛夏時的衝勁,這和灰灰的天之下所刮起的初秋涼風,不無關係。
誠然,這個秋天是我人生之中最期待的一個。但八月所遺留下來的疲憊,令我忘記了去慶賀秋季的來臨,一切直至一個早上,在那段離開屋村到小巴站的小路,當陽光灑在身上而不覺得熾熱,我才醒起夏天已無緬懷的價值。
但還未來得及跟你享受夠初秋的涼快,又要拖著行李箱到意大利出差。算起來已是一年內第三次踏足意大利這國度,每次逗留時間或長或短,但仍慶幸可以感受那裡的陽光,沒錯是陽光,意大利的陽光總跟別的地方有點不同,空氣的粒子令拍出來的照片隔外色彩分明。
我在出發旅程的天空上,讀完了道長的《弱水三千》,那些都是近來少有令人讀完心情激盪的文章,裡面都沒有一句矯揉造作,只有文人的謙遜自省,以及一個只屬於自己,但又不會與現世有絲毫脫節的宇宙。
在序言中讀到的「餘裕」二字於我有份無以明狀的共鳴,尤其是當我坐在咖啡座看著風景發呆的同時,耳邊卻傳來同行的香港人在喋喋不休投訴食物和服務如何如何,我並沒有生出平常的厭惡感覺,反而在思考懂得享受餘裕是一份幸福,即使可能只是僅有的一兩個小時,而且還有未完成的工作在身。當我再不其然看到每個當地人面上的悠然自得,更明白餘裕的確可以很奢侈,一旦我已忘記了餘裕原來可以用意志去製造,而且更忘記了自己要邁向的是更寬廣的地平線之時。
說回《弱水三千》,讀後真能慢慢感受那份在茫茫書海「只取一瓢」的境界。往日慨嘆時間太少的感懷彷彿沒有了,只剩下每一天都想讀更多、知更多、寫更多的興奮。我將此書帶在身邊時,並沒想過回來後便寫下自己的第一篇書評,更料不到和身邊的人一起讀書、論書的愉悅,更大於訪問一位大明星,給他寫封面故事。我很期待一年後,我們所建立的書架會成為一個標誌,一個象徵真正愛書的人用一字一句刻下來的標誌。當然我亦很清楚,這將會是一份足以沉溺一生的習作。
有人說,全世界沒有兩根完全一樣的雪茄,而有一點我更確切的是,我抽的第一根雪茄絕對是獨一無二的。
大概是年多之前的事吧,那一年的除夕夜,第一次抽雪茄,還記得是 april 邀請我的,她誠懇地想我跟她抽一根。我很欣然,那是放在鐵盒裡很幼身的一種。質素如何,我不懂,嗅上去很香,抽入口到達喉嚨後,有一陣辛辣,然後那陣獨有 的味道在口腔裡久久不去,這是我年多之後僅有的感覺。
那時,我不懂得雪茄的奢侈,但我很享受和一位投契的朋友,一邊吞雲吐霧,一邊談天說地的感覺,彷彿,那一刻只屬於我倆。
之後都沒有抽過一口雪茄。我始終認為,這不是應該獨個兒去享樂的事情,有說,真正懂得享受的男人,會坐在一起抽雪茄,從古至今雪茄從來是奢侈品,雪茄與生俱來就是與男人爲伍,與王者爲伴,雪茄永遠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的,雪茄也永遠是爲少數人服務的。
這是多麼霸氣的描述啊!同樣地,這就像是一種魔力一般讓人神往,你懂得它嗎?也許,你會畏懼於這種霸道,但於我來說,不抽過一口雪茄,這些描述都如同廢話。
你記得克林頓與萊溫斯基的韻事嗎?對我來說,即使我甚麼都忘掉了,只有那根雪茄叫我永遠記住。雪茄真的是一種有生命的東西,聽一位老雪茄客說:「一支『濕』好的雪茄,質地應該猶如勃起的陰莖,堅挺,豐滿,順滑,有些微的彈性,包葉葉脈均勻而清晰地浮起。」
這包含了一種性的意味吧,但我更喜歡抽雪茄的種種小技巧。從剪口、取火、吸食到處理煙灰,一切的嚴格雪茄的禮儀不但要遵從,而且更要純熟,我忘不了第一次抽大雪茄時的拙劣,然後好朋友告訴我急不來,剪口要整齊,取火要從邊緣開始,吸食嘛,他模仿《紅樓夢》裏妙玉的口氣,「雪茄的煙是含在嘴裏嘗的不能往肺裏吸」。
在品嘗雪茄的瞬間,我曾發覺要把握好手裏那支粗壯有力的東西並不容易,這不是一種修煉又是甚麼呢?當我看著那支刻著 Trinidad 的雪茄時在想。
就是那一刻吧,jc 在遞給我的同時問我:「你也抽嗎?」
我輕輕點頭。
月中的時候,應該說是兩星期之前吧,家強跟我說:「讓我們完美地完成今期的封面故事吧!」當中感到有點受寵若驚,但接踵而來的工作,讓我很快明白,原來八月是一場真正的試煉。就將自己好比一塊頑石,結果會被煉成甚麼也很難說,但公告的日子就在不遠,我卻比往常都要平靜,因為這一場錘鍊,原來術士就是自己。
怪獸說過,博落格最少也要每星期寫一次,否則就如同枉費了讀者的付出,因為別人來探訪也算一種付出啊!但生活真的忙起上來,並不是說笑的,寫博落格的文章,始終需要一份閒情,當生活都閒不起來,反而會對寫隨筆有點抗拒。除非這裡的存在,有著另外更功利的目的,就如怪獸所言。
誠然,怪獸們的小試牛力,在我眼中是異常成功的。一橋遊走兩端式的一題兩寫,是最基本的拍檔關係,關鍵是二人相知相識,而且能互補不足。這個月教我對同伴和團結的定義,來一次再自我教育,在享受和慶幸此時此刻的背後,我想起從前各散東西的同伴,還有因為出賣和背叛而逐漸瓦解的關係。只是自己明顯已過了強說愁的階段,的確是對過去的一些遺憾有過歎息,但我已懂得,緊握現在的所有才最重要。
我不只一次跟人說過,我真的為自己身處的黃金組合引以為傲。我看到當各人可以找到最舒適的位置,發揮自己最大的光芒,彼此之間不用去產生嫉妒,反而會為對方做得出成績而高興,將我由一個早已放棄相信仁義與誠信的人,重新拾獲一些可以令自己過活得更踏實的理由。我心裡很明白,這些東西都不是虛無,它們可以永恆地存在,只要各人繼續願意付出;它們也可以在一夜間消失殆盡,如果任何一個人不再稀罕。
不打算過早就來一次盤點清算。今夜只想將一些感激表達出來,我不會忘了,甚麼是保護自己的最佳方法,就是要變得更強,強大到連那些最厚顏無恥的人,也要開始去幻想,怎樣在我身上撈到著數。唯有這樣,才可以免於承受任何的委屈,這樣來看,現在承受的所謂委屈,我一定會記著,但只會令我在將來變得完全。至於這一場試煉經歷過些甚麼,我會留待成績表已在手上的一天,再在你面前如數家珍。
順帶一提,我知道有朋友想留言卻不得要令,在此感到十分抱歉。因為 vox.com 規定了只有註冊用戶之間才可留言。但現在只要你肯花十秒時間 click 入以下那條 banner,不消數天你就會被邀請成為用戶。當然你也不一定要像我一樣,轉為用 vox.com 作為自己的 blog space,但我真的希望可以盡快讀到大家的留言呢,麻煩了。
大概是四個月之前的事吧,潮濕得來又不冷不暖的春日,有個晚上我曾經有過這樣的設想,冀望在秋天來到的時候抱抱你,就只那麼一下,都會叫我心滿意足。我還記得,當自己很沉迷在那個設想的時候,我忍不住將這份盼望記了下來,然後接連好幾天都不停看了又看,彷彿只要不斷將這份信念肯定再肯定,一切都將會變成理所當然的事實。
在那個時候,我竟然想起一隻梁漢文在十年前推出過的專輯 - 《抱著你,感覺很好》。老實說,即使那一年我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,但已覺得那個封面拍攝得相當不濟。當然,我是不能夠想像到十年後的自己,會從事一份跟這一撮人聯繫緊密的工作,對當時的我來說,梁漢文是一個歌唱得不錯的藝人,特別是我已學會跟身邊的人一樣,到處暗戀女生。所以,我必須要承認,我和一些死黨在那個年代每次到卡拉 ok,都會點唱他的歌曲,用來預習戀愛。誠然,往後我們每位都會逐漸發現,那些透過唱 k 而自以為經歷過的戀愛想像,到頭來不但沒有幫上忙,反而令自己在愛情的道路上,跌碰得更加厲害而不自知。
這一番回到少年時的回味,我也搞不清楚是怎樣一回事兒。只是很隨意地將一些感受和回憶,聯繫了在一起。不過,我想「抱著你,感覺很好」這句說話,這麼多年來在我心中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,跑出來提醒我,提醒我要對自己的感受坦白,原來在生命之中缺少了某些東西,那份缺失會令我很失常,就好像沒有了重心,即使想來想去都還是覺得過得很充實了,仍然感到不知所云。
原來,這麼多年了,我仍然對能夠找到一個我想抱緊和拉手的人,迷戀不已。這讓我想起,有一次和朋友討論,每個人都必定會有自己的迷戀和痴迷,沒有的話這個人就真的是變態了。然而你們每次說起我,都會展露素有把握又意味深長的笑容,大概我太易被人看穿我的迷戀始終還是甚麼來吧。
寫了這麼多,其實想說的只是:您回來了,比甚麼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