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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雜誌 214期《MALE PERFECTION》
因為訪問小春,很仔細看了《劫數難逃》的歌詞,當控訴沒人理,劫數果然準時到來,正正應合了全部種了因,然後再吃果。用他的語言,「是香港的 Show Business 不夠團結,是香港人不夠團結,所以香港不再像以往般美好。」字字鏗鏘,我想訪問小春,就是為聽那一錘定音的一句,講的很多,其實又不多,但那粗糙的男人味卻教人懷念。
而一個這樣的男人,講男人最討厭的背叛、出賣、團結,哪有不大聲的理由!
text by 張鼎源
photo by jc
龐大的描述
「團隊精神應喚作團結精神;這事在中國人社會似乎很難達到,因為中國人除了四大發明『粥粉麵飯』之外,另一最大發明是『人言可畏』或者是『八卦』。」好了,討論的涵蓋面,一開始已是一場文化、政治、經濟討論的開始,有前因後果,還有因素、時代感和幽默感。
當然任何論述的背後,都是一場尋幽探勝。「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娛樂圈,但當年沒有現在這樣的情況,大家都是善良的,不論是 fans 和歌手本身。要講的都只在媒體裡講,而不是 artist 之爭,不會有憎恨的問題。」這樣的一句,可能反向的講述了香港現在某些事件,不止是在演藝界發生的原因。
面對「八卦」,小春說不會理,因為最終會傷害別人和自己,而且所有的閒言閒語,都會讓他更努力,所有的批評,都會化成向前的力量,正如在整個訪問中,他都強調自已是從垃圾堆中成長過來。
團結便是力量
「日本和韓國現在才出產明星,但其實我們己經做過了他們現在所做的。例如杜德偉的黑人音樂,但當時卻是給人批評的,但為何要踐踏別人的東西,不看、不支持便算吧。到現在,我會想是不是香港走得太快呢?」提出問題,小春亦講出了答案,「為何我們不可以團結起來去與周邊競爭呢?不支持 Show Business,無可否認地,香港整個 Show Business 在不斷下跌中。」到了這一步,我開始去想團結的意義在哪裡,或許香港人連團結都講不上,或許我們不再簡單的相信團結便是力量。
粗糙的男性仁義
你自己有沒有背叛過別人呢?「我想我沒有。」但如果給人出賣呢?「有,就講借錢,我知道他沒有得還,但我仍然會借給他,但之後,就沒有朋友做了。除非是很親的,親得如家人一樣。」當我看著《臥虎》的劇本,一個龐大的組織內充滿著各式各樣的背叛和出賣,一個團隊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運作嗎?「如果當中有出現出賣、背叛、臥底的話,團隊根本就不成立,最後,就會各散東西,我想這就是《臥虎》想講的主題吧。」你自已如何面對呢?「之前,我會憤怒,現在,明白到憤怒都沒用,反而會覺得他很慘、很尷尬。」
另一個問題,我想是「上位」和團隊之間的關係。電影中的小春,是機會主義者,在組織中,看見亂世,便覺得是「上位」的好機會;但現實中,卻肯定交出了一句「為何不可以一起上位呢?」
講政治
最近,陳小春在傳媒討論政治,我亦相信政治跟團隊精神本來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,因為政治有部份時間都是將他人拉入自己不同性質的圈子之內;所以,我不等小春自己講起,而是直接問他這方面的問題,他的答案亦是爽快和洪亮的。「我們,香港人不夠團結,如果夠團結的話,很多事都會做得到和做得好。」跟著小春舉了一堆政治事件講述香港人的不團結現象。是的,我想香港人是不夠團結,但同時亦不夠清醒和理性。如果我們夠團結的話,很多事都會處理得快很多,因為我們更會信任他人;如果我們夠理性的話,很多錯都不會犯;所以,我們仍然在緩慢而不斷犯錯中蹣跚而行,至於向前,還是向後,則是另一個問題了?
最後,我想問,如果團結真的能帶給我們更多,為何我們會不團結?
喜歡、不喜歡,沒有不知道
不知為何,那一刻,我想起古惑仔電影系列中的小春。如果要說,我會用性格鮮明來形容小春,你永遠會知道他下一步會作怎麼樣的回應,這是他可愛之處,而他的所有都是基於其相信的仁義,這讓人知道如何去喜歡這個人,當然亦有人從這裡找出理由去不喜歡這個人,不過就是這樣,你已經確定了世界上有一個叫陳小春的男人存在著。
君子雜誌 214期《MALE PERFECTION》
張智霖的樂天知命,在於他總會用最隨遇而安的態度,看清周遭環境的實相,靜待時機來臨然後一手緊握,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。
text by 陳卓倫
photo by jc
不要無謂設限
「我覺得香港人是有點自我膨脹。演藝事業也是一種服務性行業,究竟你會選擇服務六百萬人還是十二億人呢?請你看清楚實相吧。有圈內人說,大家要留守香港,保住自己的市場及知名度,但只要你放眼看清楚有幾多人去了搶灘,全力爭奪中國大陸的市場,作為一個藝人就不需要再執著於留低不留低的問題。」
聽 Chi Lam 分析當前娛樂事業的大氣候,我聽不到他有無謂執著,也看不到他為自己過多設限,有說時勢造英雄,即使不以英雄自居,實際一點順應時勢不就是最根本的人生智慧嗎?所以,在《臥虎》一片中首次飾演反派角色的 Chi Lam,雖然承認有一定難度,但他卻樂於為自己的演藝事業開闢新天地。
「這次要演的鍾孝禮真是很反的,反得義無反顧!當然他亦有和媽媽的親情,但這個角色大部份都是一個很壞的人,處事陰險狡詐,是我從來未嘗試過的角色,感覺很新鮮;但難處是在生活裡面自己又並非一個奸詐的人,所以不想太著跡地表面化演繹,需要不斷催眠自己的內心去演活角色。導演方面又認為我不可以演得太內斂,所以要在過程之中不斷揣摩和平衡。」
無可否認《臥虎》是一套充滿男人味的群戲,我跟 Chi Lam 說很喜歡多年前他在《極度重犯》的角色,將他最剛烈的一面表露無為,他點頭微笑。「我也很喜歡那個叫 Max 的角色!和一班大男人拍戲是很好玩的,坦白說,拍戲是非常耗時間的工作,自己拍了十年戲,可以說有五年的時間都在等埋位!一班大男人說說笑笑,感情就自然好了,而且又不怕傳緋聞呢!」因此,愛怕群戲的 Chi Lam 自有一番對團隊精神的詮釋。「其實任何演藝工作,無論是唱歌拍戲,都需要由很多人去成就一件事情,沒有可能是一場 one man show,十幾年來我都很習慣團隊精神,因為我本身很樂於與人相處。」
探索無盡極限
留了鬍子的張智霖毋庸置疑地加添了更濃厚的男人味,但我相信在很多人的心目中,他仍然是那個笑起來面頰會泛起深深酒渦的感性男人。這要歸功於過往他在電視劇深入民心的演出,實在已沒有贅述的必要,問題是 Chi Lam 都曾經有過電視劇和音樂方面的代表作,但電影方面始終還有所欠缺。「對啊,所以當澤東那邊找我商談合作計劃,很快就事成,這實在最合理不過吧。因為我想加入這個令所有演員都妒忌的團體,期望可以拍到電影方面的代表作。作為演員,我不斷在探索自己究竟可以再演得多極端呢?究竟是負一百到正一百?還是只有零到一百呢?幸運地很多導演都給我機會演不同的角色,演員不應該有太鮮明的形象,如果你一看上去就是一個紙版差人,你又怎樣去演一個大賊呢?還是保留一點神秘感好。」
智慧不著痕跡
Chi Lam 自言愛好探索神秘事物,近來沉迷閱讀催眠書籍,因為他剛剛經歷了一次催眠戒煙的過程。「很有趣的,你要先向催眠師訴說一次吸煙的歷史,然後他會帶你經歷一個場景及過程,在你的潛意識之中注入一些指令,之後我又真的對香煙失去了倚賴的感覺。」戒煙很好啊,特別是對將為人父的 Chi Lam 來說,訪問開始前我衷心恭喜過他一次,有了孩子後會否更懂得去做一個男人呢,我問。「反而我感到很迷茫,覺得自己還未夠成熟。一般的概念是成為爸爸後就會懂得做一個男人,但自己還有很多新鮮的經驗需要去接觸啊!多了一個新的身份,只會令自己更不能原地踏步。我不禁想起爸爸是怎樣和我相處,但中國人始終是比較含蓄的,雖然自己更喜歡朋友的溝通方式,但怎樣去投入才能夠做到朋友之餘又保留作為父親的威嚴呢?大概這段關係需要每天都有創新的投入吧。」
說完後喜上眉梢的 Chi Lam,臉頰依舊泛起那對熟悉的酒渦,看著他我始終在想,為何誰都會喜歡上這個男人?大概他根本不需要用凌人的盛氣去征服你,只是那份不著痕跡的智慧已綽綽有餘了。
說起團結,我從來都抱著一種戲謔的態度,因為在成長的過程裡面,面對過太多「假團結」了,當你實在已很厭倦那些「講就天下無敵,做就無能為力」的行動侏儒後,大概,你也嘗試過開始厭世的情況。
我討厭「假團結」的程度,好比我討厭相信團結的心結。有太多的經歷,好像要告訴我,人性本惡,與其過份天真,不如有著人皆自私自利的前設,就這樣,作好最壞的打算,自此不會失望,有好的事情,都是獎勵。
我已記不起,這樣一種負面又消極的態度,從何而生,從何而起。
那天,你伴著我翻看舊照片,無論我身處任何團體,我總是笑得牽強,好像我的存在是一種突兀,我用一種抽離的姿態,表現自己不屬於「他們」。「他們」是誰不重要,反正,我用了一種最隱藏而又最明顯的姿態,從這裡跳到哪裡,每一次出走,都不帶半點痕跡,我讓別人錯過了自己的同時,亦錯過了很多的別人。
所以我對這個八月,有一種無以名狀的奇怪感覺。當我們決定要以「團結」這個老掉了牙的概念,貫穿整本書,我竟然沒有一絲抗拒。呀,我剛才用了「我們」這個字呢;然後,我欣然地不再去想甚麼叫做假團結,埋首不斷地寫,心中期待讓一切完美地完成的終點,原來,「我們」就是這樣捏合而成的,而「團結」是一個不錯的詞語,來形容這個「我們」所存在的狀況。
好了,成績表就在手上,我急不及待,要將我們的成果公開展視。就這樣吧,一連三天,將三個不同的封面故事端在你的眼前,恕我冒昧,請你要好好細味閱讀。
在你揭開第一章之前,我還是想說一句,很喜歡這個不尋常的八月。
君子雜誌 214期《MALE PERFECTION》
text by 陳卓倫
photo by jc
團隊精神,從來都不需要掛在口邊,說得多了不過是陳腔濫調,尤其是對男人來說。
有些人每天都在央求和諧與慈悲,因為好像電影《臥虎》中的出賣與背叛在你和我身邊都天天上演,彷彿已沒有人去相信最基本的仁義。
所以,如果你還執意去保存誠信,沒有足夠的智慧是辦不到的。這已經超越了個人成就團隊;又抑或團隊成就個人的二元對立,唯有每個人都張開自己的眼睛,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何在,才好去大聲疾呼何謂團結。
麻煩你,不要再在我的耳邊喋喋不休。既然你、我、他也註定了擁有不同的自我,不如各自付出盡可能的力量,去成就一件事情,而這個捏合而成的結果,才稱得上是一個團體。
請你先去相信這種力量吧,才好再來說服我何謂團結。
余文樂
二十四則備忘錄
他了解心的基準,與自己國度裡的不同個性和情緒,團結起身心作出最妥貼的安排,不容許有參差的步伐溜出警戒線外,再踏著穩健的腳步,開闊了自己天地,教擁護的喝采,令漠視的眼也紅透。《臥虎》是他躍進光影世界四年所參與的第二十六部電影了,這位二十四歲的年青人,繼續向大家展現他夢想圖騰的顏色。總結這四年來的感受,他以一個驕人的笑容作未完的標點符號,讓我們從中採摘一些絮語,作為他符號後光輝新章節的備忘。好的,就定下二十四則吧。
text by 吳家強
photo by jc
團隊
這種精神在電影工作上可說是能徹底展現吧!任何崗位的工作人員也是無比重要的,只要同心協力,就能做出好的成果。在我的經歷來說,拍攝過程開心融洽,結果往往都是美好的。
臥虎
再次和志偉、震宇合作,當然很高興!這次我飾演一個黑道的刀手,用兩個字來形容的話,就是直接。性格和行動都不會轉彎抹角,只向目標進發,也和我的性格十分相似。
感情
都在心上,很感謝他們對我所做的一切,我愛我的家人,及所有朋友。
生活
許多人說做藝人會失去了生活,而且有一大堆理由,但我不認同,我覺得我是很有生活的,我努力工作,接受挑戰,享受過程;和家人相處融洽,也有很多圈內圈外的好朋友,會去吃飯看電影;也有靜靜一個人獨處,享受安靜的時間,這不是生活嗎?我不要太多自我前設。
演員
這是我很喜歡的工作,也令我想起梁朝偉,他是無懈可擊的,是真正的演員,我以他為榜樣和目標。
住家
現在租住的地方快將約滿,我正在想要不要搬回家居住,反正我在香港的時間不多,回到香港不用工作的時候,我也不過是和他們一起呢。
金錢
現在我已沒有以往那麼大的物慾,不會再像以往瘋狂購物了,我更享受賺取金錢過程當中所帶給我的滿足感。我的財政都交給家人去處理,我也頗享受這個安排。
口味
我很相信簡單就是美,放諸衣食住行都一樣,女孩子?千萬不可濃妝豔抹,亦不可塗指甲油,最重要是乾淨。
態度
我仍然是這樣子的個性,直截了當。我不會改,也不認為要改。我努力、認真對待我的工作我的生活,就是這麼的一回事。
數字
我入行四年,今年二十四歲,拍了二十六部電影,今年至今共有五部……。我感覺良好,非常幸運。
地方
這令我想起剛拍完的《男才女貌》,馬楚成導演把我帶了去雲南大理!真是一個非常遙遠的地方,是一個很漂亮的古城。
我愈來愈喜歡,是我生命中遇上最美妙的事情。
音樂
生活不能缺少的一部份。
速度
我現在只擁有一部七人車,是純粹用來工作代步。我不像以往般喜歡速度帶來的快感了,我追求的是安全抵達的重要性。做人處事都一樣,快並不代表你一定能到達想去的地方。
廣告
非常幸運,這些年來拍了不少有趣之作,最近期的薄餅連鎖店廣告我更參與了創作,感覺非常好,令我回味不已。
訪問
一切傳媒朋友對我有些誤解,覺得我不太愛做訪問,也好像沒有甚麼消息動向告訴他們,只是把焦點放在香港以外的地方,彷彿不願接觸這裡一樣,這當然是不對的。我比較少做訪問,比較少新聞,是因為我把時間都拿去鑽研我的工作,我就是不喜歡拿緋聞來抄作自己的人氣。
計劃
我的註解是,把眼前的工作做到最好巳經很足夠了。反正有計劃並不代表一定可以完成,我反而是很積極地見步行步。
疲倦
這令我想起真的很久沒放假呢。
導演
令我感到很幸福……,我遇上的都是很愛錫我的導演。最近期有葉偉信、馬楚成等,他們都很用心去指導我,令我更加放鬆去投入角色,也令我更了解作為演員要具備的條件和態度。
生病
運動量實在不足,唯有說是小病是福吧。最驚險是拍《龍虎門》時哮喘病發。當時內地只有攝氏零下 4、5 度,我辛苦得伏在地上,臉色開始轉藍,還嚇得助手哭了出來!幸得霆鋒立即拿了杯熱咖啡給我喝才漸漸好轉。據說咖啡因有助哮喘,霆鋒可說是我的救命恩人啊!
方向
唔……,就是繼續往前走吧!
讚美
是的,對志偉在我演技上的稱讚,我當然滿心歡喜,也充滿了感激!我很幸運地和他多次合作,很了解他對我的期望,他的話令我增加了不少動力。
流言
坦白說,誰會愛聽。但你在乎的話,只是作繭自縛。我很享受現在的狀態,我才不會被閒言閒語困擾自己,想惹怒我的話,就會很失望呢。
爭氣
可以說是我在最不開心的日子,在心裡許下的一個諾言吧。我明白即使我怎樣做,也不會令所有不接受我的人,變得對我包容甚至欣賞我。但我確實接觸到一些曾經不喜歡,對我有誤解的人,現在巳變成了我的朋友,這是最令我感到高興的地方。
讓自己的心思和情緒團結,你將獲得一種氣概,一種專注自己生命的氣概,就像余文樂一樣,具備溫柔和堅強。
近日有一些聲音告訴我,這個新家不是不好,文章也還可以,但相比以前,總有點新不如舊的感覺。我聽了後悲喜參半,悲的是原來在更漂亮的包裝背後,明眼人卻看得出,我的一些特質卻不見了,與其說是不見了,不如說是隱藏了。它們是甚麼呢?是坦然,是誠懇,是最不矯情造作的一面,還記得文仔在年多前的一篇寫過,現在的博客真的很多,而矯情造作的就更多,那時候我還給她留了言大表贊同呢。
秋說得好,如果現在這裡是一個刻意展示自己才能與成就的平台;那麼,以前的舊居就是容許我打開心靡說亮話的私房子。我不禁在想,那一種才是我想要的呢?我真的需要苦心經營一個自以為別人喜歡的表象嗎?看來,就像以前乾脆將真正的自己拿出來就是了。
所以,讓我喜的是,身邊的聲音總不忘向我贈言,做得好的做得不夠好的,都是由衷的。成功和成就的表象,常令人大了頭,自我無限膨脹。我看過很多一發不可收拾的例子,這就是所謂雙刃刀,任何令人得到很多的機會,同樣也是足以致命的,捉得緊又處理得好,正果就能收成;弄不好的話,傷人之餘亦會令自己迷失。這算是一個小小的覺悟吧,讚美雖然令人沉醉,但唯有平常心地聆聽忠言,才可以撥亂反正。
因此我想,寫人物訪問又何來不是雙刃刀呢?對方的名氣越大,效果就越明顯。我慶幸有人去犯一自己也極有可能犯上的錯誤,即使這樣想是有點心腸不好。不是嗎?要坐下來跟一個不平凡的人聊天,然後憑那支只屬於自己的筆桿,對這個人要煲要眨,都視乎你的心腸和心智,而被賦予的權力和力量之強大,是絕對不能說笑的。剎那間,我們亦很容易將自己放得太大了,以為自己與眾不同了,以為自己可以輕蔑對方了,當我們在訕笑有些人犯上這些不可饒恕的錯誤,其實心裡也在提醒自己不要一樣大意。昨日費跟我說,有時一篇訪問,真的足以令人愛上或輕視一個人的時候,再一次印證以上所說並不是庸人自擾。
至於寫了出來後是好看又抑或是不外如是,我想都是留待別人去說吧。老土歸老土,有否將自己的心思投入文字之中,往往就是最不會寫字的人卻能看出來。說來抽象,您說讀我寫的某些東西裡面有我的靈魂,而那些又只看見一個自高自大的人在舞文弄墨,我想,是沒有必要去爭拗的。這是不要問,只要信的意見,因為,既然您在讀的同時也拿了心機出來,我又何需太介懷一定要別人喜歡我所寫的呢?我在意的,只是如何可以寫得更好,更好。
許志安
以力量作名義
許志安說過,做一首情歌不難,要你聽了後淚如雨下其實很容易;反正,一切他都做過了。
然而,當我們已聽得太多小男人的悲歌,開始厭倦呼天搶地,情歌還是會聽的。故此安仔的新歌《大愛》特意為我們留一點空間,就算世上的悲情早已達到極致,希望,還是有其綻放的空間,讓一切以力量作為名義。
撰文:陳卓倫 攝影:Sunny Lau
叫你放得低的情歌
「我認為,每個人都需要在生命中感受到愛,這是不需要超越也不可能超越的。問題只在於你對於『愛』的看法是附帶條件,又抑或能夠超越生離死別的。」
安仔即將推出加盟新唱片公司後的首張唱片,我們由他的第一主打新歌〈大愛〉開始談起,所謂〈大愛〉本為佛家語,意思是如來佛祖愛凡人一般的超越普渡眾生的愛。還記得早前在收音機旁第一次收聽此曲,以為只不過是另一首失戀情歌,內容大致講述一男一女並非情侶,但男主角仍向身患重病的女主角許下生死相隨的諾言。往後才理解歌曲要表達的並非又一慘情故事,深藏的是佛家教導我們在苦痛之中尋求解決出路的訊息。
「其實我和林夕從來都沒有商議過要寫一首關於佛家的歌,平日談天都很少跟工作有關,只是有次他在電話中問我有沒有看《道德經》,我說早已買了,後來他就為我寫了〈大愛〉。」
安仔強調林夕是他心目中最敬重的填詞人,除了因為他總會因應歌手特質而寫出度身訂造的歌詞外,還有他在計算的背後,依然懷著一顆助人的心。
「有次我問林夕:『究竟你現在為了甚麼去填詞呢?』他說為了生活當然會有計算的,所以還是會繼續寫情歌。但現在更希望透過歌詞可以幫助別人,他對每一句詞的編排及用字都研究得很仔細,就像寫〈大愛〉一樣,愛情故事不一定寫得要生要死,不妨留下一點空間一個玄機,想清楚如何去繼續生活。」
我很同意無論寫一首歌詞或寫一篇文章,要傳遞的訊息一個就夠了,哪怕受眾認同接受與否,這都是創作人和表演者絕不能割捨的東西。安仔在欣賞林夕的背後,其實也在分享那一份不斷驅使自己努力的力量與熱情。
讓我更肯定的力量
〈大愛〉一曲出自方大同手筆,由數百首歌曲之中挑選出來,安仔很高興方大同跟林夕一樣,寫的曲都是為了許志安度身訂造,他強調這次不想做一首 K 歌,但亦不想只為了令歌迷耳目一新,而做一首 alternative 的歌曲。
「歌曲永遠都在反映歌者自己的心態,我並非為了刻意令人覺得今次的主打歌不同而選擇〈大愛〉。今次的新唱片名稱暫定為《In The Name Of》,寓意是以我們生命中不同的重要人和事的名義,令我們活得更有力量更有方向,總括而言,主題就是愛和力量。」
安仔坦言自己和林夕一樣,縱使仍然要為歌曲的成績考量,但過去的成功經歷令他更為關心歌曲的質素和深層意義,即使仍然以情歌作主打,但對自己為了甚麼而去做好一隻唱片更加確定。
「現在對我來說已沒有甚麼市場不市場了,K 歌也沒有一定走紅的道理,我以前的作品〈爛泥〉及〈男人最痛〉等,當年在卡拉 OK 唱得成行成市也許亦是時也命也。其實每做一件事情,可以是為了成績、為了有 gimmick 或為了令人覺得有趣,但最後的結果誰也不能肯定,唯有確定自己的心裡還有熱情,才能每次都做得更好。」
雖然安仔的語調跟他的唱腔一樣偏向溫柔,但我卻感受到言語之間的那股力量。我跟他說,當你已逐漸清楚和掌握對自己的好惡及要求,就會有力量去重新審視所謂客觀的市場,機會和空間亦在這個契機之內產生出來,無論事業和人生的希望都將會在那一點空間,如同幼苗一般綻放,然後成長。
君子雜誌 213 期〈People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