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s (page 2)
已經很久沒在這裡談工作吧?
對,之前的確沒甚麼值得好談的。真正接手這個曾經的爛攤子,才是兩個月以來的事。有些事情急不來,要摸索,要蘊釀;要沉澱,要消化,一切也像燒菜,真正可以從廚房拿出來給人品嚐的一刻,其實菜色早以經歷多次試驗和錘鍊。正如有些不燒菜的人,總以為那是一門關乎天資的事,而真正掌握了精髓者,才了解那是極其科學和理性的學問,所謂先窮而後功。
從一名普通編輯,過渡到管理和營運一本雜誌,之間的過程,原來並不需要以時間來衡量。從前總有一種想法:凡事都要準備好才做。其實這樣錯不了,如果那事早已了然於胸,一切皆盡在掌握之內的話。然而,更多的例子,竟然是連準備心情的時間也不給予的,面前的選擇,是硬著頭皮去做,還是低著頭懦弱逃避。這個道理,是昨夜你在本來不想去跑步的情況下,仍依舊在寒風之中伴著我跑,因而令我明白到的,及後當我再回望O七年最後幾個月發生過的一切,感觸更深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大概我的偏見,已達致無可救藥的地步。我是非常愛中文的,不然我不會仍然堅持自己的工作岡位;而我亦尊重翻譯這門藝術,因此,我恨透了大部分的外國電影翻譯名稱。
我說過,翻譯是一門藝術,而並非只是技能。就像《藍莓之夜》這個名字,還能否再俗不可耐一點?翻譯不能只求準確性,還必須要顧及中文的美感和意境。就像去櫃檯買票時,我是絕不可能說出電影的中文名字,就那四個字,已足以降低我身為一個人的格調。
我對於電影的期待,幾乎都在幾位女生身上,Natalie Portman 不用說,還有 Rachel Weisz,那個在 《Constant Gardener》 內大放異彩的女生,至於 Norah Jones,我到了今天仍不能理解,為何在她那副長不大的臉孔,和並不複雜的眼神背後,是一把如此世故、沉厚和充滿力量的歌聲?我很想看王家衛如何將這位女孩的個性呈現出來,帶領我去尋找歌聲以外的答案。
她有一首名為 《what am I to you?》的歌曲,我非常喜歡。只是每次聽的時候,會令我聯想到,那句 《你當我甚麼?》的宣傳語句。呀,對,有同事糾正我,那可是一位新晉男歌手的最新專輯名稱。然而,當電視上反覆播著那個廣告,總令我的生厭達致頂點。你是甚麼又與我何干?更何況用廣東話說出來,就是 《你當我係咩呀?》。再聽一次《what am I to you?》,人家是女生惋惋地問喜歡的人,於你,我算是甚麼呢?至於眼前的,是一個甚麼都還沒建立起來的男生,我當然只能冷冷地說一句:你根本甚麼都不是了。
半個月前,我才在此宣傳他的個人影展,半個月後,他已撒手人寰。我在影展開幕後的數天,曾到場參觀,被眾多作品勾起以往的工作回憶。當時自己還是小角色,像右圖的封面拍攝工作,亦只曾參與三數次,我和這個男人的聯繫,就是由攝影棚、鎂光燈、明星、Cohiba 雪茄和 Glemorange 威士忌交織在一起。
所以,當在昨天黃昏知道了他辭世的消息,我不能夠說感到很傷痛,而是一種無以名狀的戚戚然。今早,舊同事在網上的片言隻語,盡是傷感之情,他們曾一起共事,一起成長,好友離世的打擊,其實不亞於至親。畢竟,共過患難的感情,最為真摰;而在各自走出了困境後,卻未能一起分享成就的喜悅,是人生之中最無力的感慨。
但命運就是如此玄妙。jc 跟病榻說再見,也許已繼續向往生後的世界進發;君子的舊同事,亦準備面臨新的挑戰。而我,一位後來者,亦在嘗試走自己的路,今年的除夕不像往年,已沒有盤點和清算的必要。因為,我早已為O八年定下了目標,急不及待要大幹一場,我承諾自己和身邊的人,將會好好把握面前的十二次機會。
舊同事說,jc 是他所認識過之中,最為堅強的男人。所以我說,我們至少要跟他看齊,收起悲傷的眼淚,堅決地走自己的路。這樣的話,在他走最後一程的那天,才能頭也不回地微笑著,一路走好。
拆石膏了。
骨折後一個月,看著醫師拿轉動得飛快的刀片,割起彷彿已成為我的手的延伸的石膏,心裡有份說不出來的被釋放感覺。然而,即使斷開了的骨頭,已經自行生長癒合,整整一個月沒活動過的手腕關節,仍然崩緊,既不能自由轉動,也不能負重,還需要物理治療的幫助,才能回復往日的機能。可是,看著手背上乾燥龜裂的皮膚,我問自己,都捱了整整一個月,多等兩個星期才能活動自如,可以吧?沒所謂,我習慣了也樂於去等待。
早前,有好一段時間停止了寫 Blog,有部分原因基於厭倦了在 Blog 上強說愁。現在再寫起來了,有愁緒要抒發嗎?都沒有了。想起從前,沒有經歷過疾病和受傷,的確總是充滿著愁緒,那可是幸福的人的一種自擾啊!生活太安穩,自然難以感受到生存。一個人不是為生存而活著的話,頃刻間會感到失去意義,自然不自覺去挑剔圍繞著自身的種種。原來而此,當走到人生的這一步,我是這樣去理解從前的。
這一個月,也可稱為真正地病過吧,周遭旁人的慰問,令我更能夠投入病患的角色。我必須向自己承認,正在感受老去,無論在容顏上,新陳代謝的速度上,肚腩脂肪的形成上,我正在老化。至於生,我還沒有孩子,尚未知曉下一代出生的喜悅,以及養育他成人的肩上重擔。
然而,有一位朋友,正在經歷病和死。昨天收到電郵一則,攝影師 jc 罹患癌症,康復無期,當下我呆坐了電腦跟前。人命就是如此脆弱,jc 對於非傳媒界人士來說,不會是一個熟悉的名字。但這兩個英文字在雜誌界及娛樂圈當中,可代表著頂級攝影師的意義。我入行日子短,談不上曾跟他直接合作過,但總算上過他那偌大的影樓好幾次,也抽過好幾回他最愛的雪茄。jc 頂多三十來說,在真正老去前經歷最頑固的疾病,沒有一個朋友想他死去,但能否活過來也要看天命。大家能夠做的,是一圓他的夢想。
Wing Shya 和 Shyalala 已第一個站出來為他搞攝影展,開幕日期在今日十八日,地點在中環皇后大道中 Pacific House 二樓。當每人都未必看得清自己的前路時,更有些必須在當下完成的事兒。jc,我和大家一起,希望你能早日醒來,快點康復。
兩年前當過體育記者,寫過不少以上類型的文章。平生也是第一次傷患處纏著厚厚紗布繃帶,頸掛三角巾,九十度懸吊受傷左臂,好一副重傷者模樣。
骨折的痛楚,像香港的寒冬,是沁入心肺的那種痛。跌打師傅問我,睡覺前有沒有吃必利痛,我說沒有,他說:「好嘢喎,骨頭爆了很痛的」。
不,睡覺時真的會痛。身體靜了下來,血液流動慢了,疼痛就跑出來,受傷的手腕放在哪裡都不自在;睡著了,隱隱作痛的感覺會令人驚醒,這才是真的擾人清夢。
因此我不能以硬漢自居,硬漢不會為受傷疼痛說一句,但我總哼哼地絮絮唸。然後我理解到,只得一隻手,很難活得過來,毛巾扭不乾,鞋帶穿不到,就連這一篇,也只能利用螳螂打字法,勉強完成。
軍人給我弄了這張「怪我」圖片,好讓我放在msn,是哥兒們之間的調笑。「怪我」在日文之中有 Injury,即受傷的意思,都是在舊公司時天天玩電玩學會的日文。弄傷了的橈骨連著指公和手腕,最快也要幾週後才能回復力量,,所以更要笑著面對。
你跟我說,happy go lucky。我因為早前諸事不順意,終日板起臉,氣量愈來愈窄,終究在踢球時也弄傷了自己,好為這段日子做個了結。我跪在浴缸前緣,好讓你給我洗髮,合上眼讓溫水滑過眼眶,腦筋終於清醒過來。大概多高傲的頭顱,也要謙遜地放下,手腳健全時當然會以為自己無所不能,到了意外受傷時卻連洗澡也洗不成。
晚上睡覺時輾轉反側,也令枕邊的你好夢難圓。但你卻沒有一絲怨懟.甚至做好
未來八週都要照顧我洗臉穿衣的準備。我開始明白,為何有信仰人士會將危疾視為考驗.身體的殘缺是好好磨練信念的契機,也讓自己更勇於打開與別人交流的心窗。
吃早餐時,茶餐廳阿姐主動提點,牛肉和雞蛋不要吃,吃麵包和雞扒吧,還微笑著給我在多士上塗牛油。所以日文多有意思,受傷時絕對應該「怪我」,享受著別人的關懷時,我更責怪自己往日的自以為是,世界本不冷漠,當我板起著冰冷的臉待人,對方亦唯有以彼之道,還施己身吧。
從前有一個小習慣,每天花半小時,暢遊朋友們的部落格,從文字了解他們過著甚麼樣的生活,他們的快樂與哀愁。
那時候,我自己也寫得很密集。天天寫,彷彿有說不完的話,但同樣仿似找不到渴望的聆聽,但其實,多希望來訪者眾,於是會同樣密集地查閱有沒有新的留言。我稱呼當時的行為是「自說自話」,但其實更期望,有人會為自己對著空氣說的話,回應片言隻語。
這個早上,終於暫時不需要為那本四萬字的差事憂心。昨晚也睡得好,心血來潮重覆舊習慣,探訪很多久違了的部落格。但竟然發現了,原來大部分人都逐漸將園地荒廢,基本上都很少寫了,又或者經常寫的,每一篇都不超過一二百字,以照片帶出的訊息,原來比文字更凌厲,更震撼。
然後我想到我自己。
入行後當上了雜誌編輯,寫作基本上是我的謀生技能,也是賴以生存的武器。結果無可避免地,寫作是為了功利,不像數年前,為了紓發內心的起伏和燥動,為了整治那些無法平伏的心情。那個時候,大概每人都在經歷著吧。
今天呢?大家都長大了一點點,結果我發現還在寫得最密集的,都是我認為還停留在那個燥動年紀的朋友。沒有更快樂或不快樂的比較,純粹是每人走各自的路,每人在不情不願下選擇了前進和倒退,當然彌留也沒問題。總之部落格這回事,最後已未必繼續成為人格構成的一個組件,除非你像我其他一眾從事創作事業的朋友,需要一個擺放作品和宣傳自我品牌的平台,否則,部落格終究會被遺忘和荒廢。
然而,我還是很感激,那個讓我成長的後樂園。那時候的愉快與悲傷,都浮現在每天寫下的章節,只是當時不斷尋求的孤獨感覺,是現時的自己完全法理解的。現在每一天,辛苦工作過後,能夠和你吃一頓好的,然後抱擁著好好的睡一覺,已經比甚麼都重要。在生活之中,有甚麼需要堅持和珍惜,有甚麼又需要拋棄和荒廢,都已澄明如鏡了。
然後我認識了小鼎,一個右手拿筆桿,跟左手拿鑊鏟都同樣出色的男人。是他告訴我,下廚不需要天份,重要的是邏輯和方法,想清楚自己喜歡的味道是怎樣,然後再思考正確的烹調方法就可以了。他的自負,令到他身邊的女人在他面前都不敢下廚,因為都煮得不夠他好吃啊!
左上圖是他真傳的 「牛油京蔥炒蜆」,佐以香檳或白酒都是一流的菜餚。烹調方法是你不能所像得到的簡單。到街市揀選新鮮的大蜆,看到牠的肉是紅紅的和不停地噴水就是好貨色。 回家後用清水將大蜆清洗乾淨,再將京蔥切好,然後先以半塊咸味牛油下鑊,完全溶化後,再以京蔥「爆鑊」,接下來將蜆和材料一起炒,直至蜆殼全開,整個廚房 亦立時香氣四溢!
愛吃的你吃過後亦讚不絕口呢!只是略嫌牛油下得太多,有點掩蓋了蜆肉的鮮味,下次再煮就用三份一塊牛油就夠了。而且成本是低得難以置信的,$14 一斤的大蜆, 牛油和京蔥亦是十元八塊的材料。
其實還有一道蒜蓉多士, 亦是個人的首度嘗試。但意料之外的, 是以炒過大蜆的京蔥,佐以多士來吃,竟然具有意想不到的美味效果!首次下廚的效果算是不錯,最重要的是看著你吃得開懷,笑得甜蜜,而我亦在想,下次亦要嘗試烹調給其他家人好好品嚐唷!
我們這班 「做男人書」的編輯,同樣地,也在不斷經歷如何去「做一個男人」。漸漸地,我已不懂得用言語去解釋,怎樣才算得上是一個男人,總之去做自己相信的就是了,無論於父母,於自己的女人及其家人,於一同上戰場拚搏的兄弟,甚至在草地上一同追逐皮球的隊友。不知怎的,慢慢地,發現自己擁有了如何思考,如何判斷,如何面對和克服問題的心。
我們三個都不是完人,甚至犯下的錯誤,都可能比任何男人都要多,但同樣地,自身就擁有更多經歷,擁有著只屬於自己的生命。但那些曾錯得不可挽回的事件,那些因為傷害過某些人,而留下的永不磨滅的陰影,或因為沉不住氣而得失了的人和事,到頭來,卻更加是構成一個男人之所為男人的養份。我們這種人注定要去跌,要去碰,流過了血和汗,才能學懂所謂的 「道理」和 「法則」,然後,繼續一路跑下去,並承諾了不可停下來。
在這條路上,怪獸二人已在全速啟程,而他們也不時會回過頭,叫我也要加油,深信我有足夠能力搭上這卡列車。我忽然記起那天訪問兩屆奧運游泳金牌得主,澳洲男人 Grant Hackett,我問他認為怎樣才算得上一個男人?這個人必須擁有很大的力量,而且有能力定下目標,然後不顧一切去達成它。三十歲前,可以擁有自己的房子嗎?已經不斷在組建屬於自己的家庭了嗎?三年後,當我回望廿七歲時的這一天,希望感覺是良好的,如果目標都能真的達到的話。不過,現在我也有急切的目標需要達成,看看照片中的我的雪白大腿和微微隆起的小肚腩!要努力減磅了,我可不想再過多五年、十年,自己會變了一個肥胖的大叔啊!
在離開大廈步行去地鐵站的小徑,沿著運動場的外圍一路的走,讓久未放晴的陽光灑在身上,我覺得上天是應了你的祈求,透過溫熱將運氣傳達到我的身上。
不是嗎?你說上天總待你不薄,他也會愛屋及鳥的,這是我在那段路上的覺悟。意識回溯到昨晚病發的數個小時,在最不適當的時候,身體要和我開玩笑 了。幸好要寫的稿子都完成了,但在看著完成了的版面的一刻,文字都像要跳出來,將我壓倒。我知道出事了,接著是作嘔的感覺,體溫也隨意地自我調整。我不行 了,因為那已經不是逞強的時候,身體對我的不滿,轉化成要我病倒的訊號。
回家吧,睡一覺好的,是身體對我的訴求。忘了多久沒有經歷這種狀態,是全面的投降,也同樣是自我和身體最近的距離,每一下的發熱和發冷也是一段對話。每天只睡五、六個小時?我就要告訴你五臟六腑嚴重缺乏休息。這就像一種服從,教人沒有選擇。
然後,又是一頓久未經歷的舒適淋浴。讓熱騰騰的水滑過皮膚的每一部分,藉以減低體內和體外溫度的落差,這樣就精神過來了,多麼令人感動的洗禮。 吃東西了,那碗白粥,還有酸酸甜甜的醃脆瓜、小咸魚仔,剎那間是我認為世上最好吃的美食,就這樣大口大口地吃著。如果眼前有一面鏡子,大概裡面饞嘴的樣 子,怎麼看也不像是病人吧。而且那碗粥裡面並不只有白米,還有一份可以傳達到心底的暖意,我只能夠對自己說,會將你的媽媽,一如自己的母親般對待。
所以你說,這些一切不就是你所祈求的幸運嗎?那條小徑,我們還是會牽著手一天接一天的走過去。我慶幸得到一天去和身心作最短距離的對話,至於甚 麼利益和功名的運氣,就憑一雙手去爭取就夠了,你和我也在經歷著。還有,一個人是應該學會去煮粥的,因為等到身邊的人病倒時才去學的話,就太遲了。
上次寫《武士的一分》也提過,現在人人都影評人。之後花了點時間細閱各 blogger 評論《武士的一分》,竟發現原來大部分人也有抄襲石琪在明報撰寫的影評之嫌...... 不過在網上世界,真假難分,雌雄莫辨,搞不好,誰又知道石琪沒有在寫稿前 yahoo、google 過一番呢?終究是你擁有的山頭多寡罷了,況且看試影那天,石琪就只是坐在前面的一行呢,至少我肯定他也是看過電影才寫的!
所以我說,這個年頭,甚麼都不要太緊張。看戲如是,寫作如是。以下是三篇我在《君子》四月號撰寫的DVD 回顧,當是磨練筆桿,亦是回禮給寄影碟給我的公司吧。
A Good Year, But A Bad Try
烈尼史葛加羅素高爾這個組合,即使不是《帝國驕雄》的史詩式電影,亦沒可能是小本溫情之作吧?但烈尼史葛就是如此能人所不能,猶記得當年的失敗之作《種計》(Matchstick Man),劇情比香港祈福黨的手法還要差,當年試映時罵聲四起,但大導演看來始終仍想憑小本製作證明功力。這套《醇美年華》(A Good Year),找來羅素高爾飾演在金融界呼風喚雨的銀行家,因牽涉一宗可疑的投資交易而被停職,卻突然收到通知說他繼承了一座由叔父留下,位於風光優美的法國普羅旺斯的莊園。我認為羅素高爾還是較適合扮演英雄角色,看他種葡萄和談戀愛實在很難投入,但女主角 Marion Cotillard 卻是我最愛的法國女人類型,令我也希望有個叔父給我留下一座葡萄園……。
看別人出城,還是看我們出發?
《波叔出城》的英文原名很長,都不贅了,總的來說這是一套虛構紀錄片 (Mockumentary),主角波叔扮作哈薩克(前蘇聯分裂出來的一個小國)國營電視台的記者,在美國到處找名人閒人訪問,騙他們說是來美國取經學習文化,其實卻是暴露美國文化荒謬反智的一面。波叔原本只是英國電視節目 Ali G Show 的一個環節,透過 Scahan Cohen 飾演波叔的古怪行徑,瘋狂搞笑地諷刺美國文化。這齣電影完全政治不正確,主角在劇內到處宣揚反猶太、反同性戀,鼓吹男人沙文主義,而且內容充滿偏見,粗口橫飛,還有大量裸露鏡頭。此片在香港雖僅在兩間戲院上映,以單戲院計卻有近紀錄的高票房數字,以一部非主流的偏鋒喜劇,有此成績絕對令人嘖嘖稱奇。如果要我選看《向世界出發》還是看《波叔出城》,我的選擇必然是後者,與其看毫不感動的眼淚,倒不如看看真正高手的諷刺。
美艷黑牡丹
《艷屍案中案》是真人真事改編的故事,但我較喜歡原著小說及電影的名字——「The Black Dahlia」,四十年代的洛杉磯,一名剛冒起的人氣美艷女星被肢解後伏屍公路旁,像雲樣的秀髮鋪滿一地,太陽照下來像奇景,故取名為「黑牡丹」。但中文片名的「艷」卻抓緊了整個故事的靈魂,有很多人看過後大呼故事薄弱,或銜接力根本不足;但只要看看導演的選角和角色安排,你應該知道三位女角的「艷」,才是電影的靈魂,與其執著於戲匭的一面,倒不如細心欣賞她們三人的演出吧。飾演被殺女星的 Mia Kirshner 樣子甜美,她被逼拍女同志色情片及試鏡的兩場戲演得尤其出色;扮演同志千金的 Hilary Swank,令人忘記了《擊情》中的勇猛,影后亦有其美艷一面;唯獨是 Scarlett Johansson 風騷有餘而韻味不足,完全失去了她在《迷失決勝分》的風采,令我覺得有點不是味兒。